走出南岭外围的第一个时辰,陈平就知道外面变了。
山脚的官道上,三五成群的江湖武夫随处可见。
有的背刀,有的挎剑,有的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布袋。
走路的姿势和普通人不一样,下盘稳,自光警觉,彼此之间隔着几步的安全距离。
其中一夥人正蹲在路边歇脚,看到陈平五人身上的苍梧台制服,有人站了起来。
一个精瘦汉子小跑着追上来,赔着笑脸问道:「这位官爷,您刚从山里出来的?那往南走三十里的山坳里,有个魔门的据点,我们几个盯了两天了,就是人手不够,您看.
」
他搓了搓手,又补了一句:「赏金咱们可以商量着分。」
陈平脚步一顿。
赏金。
剿灭斜月魔门,什麽时候成了江湖散人的生意?
他没回头,带着四人继续走。
那精瘦汉子在身後喊了两声,没人应他,只好悻地缩回去。
沿途经过的村庄比来时萧条了不少。
有的村口连看门的狗都没了,土墙上留着被火燎过的黑印子。
一座小镇的集市只剩半边在开,另半边的铺子门板紧闭,贴着落灰的封条。
镇口蹲着十几个衣衫槛褛的流民,抱着孩子的妇人目光空洞,没人说话。
周济走在陈平身後,目光扫过紧闭的铺面和路边的流民,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翟静没出声,但步子比刚才紧了半拍。
傅辞左看右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麽都没问。
经过一座县城时,陈平扫了一眼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