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视线下移,旁边的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写着这头邪祟的批注:「玄甲邪胎。二品邪祟,通体漆黑,无固定形态,多寄生於其他邪祟或妖魔之身,以宿主血肉为食,缓慢侵蚀宿主躯体,待宿主衰亡後吞噬残躯,汲取周遭邪气继续生长,若附於人身,同理,血肉经脉会被逐步侵蚀,寻常武夫撑不过三日。
下方另起一段。
「寄生成功後,此物依附宿主体表,凝为甲胄之形,受击时自行消解冲击之力,片刻後自行复原,其性极韧,寻常手段难以彻底杀灭,纵使打散形体,只需残留一丝,便可汲取周遭邪气缓慢再生,邪气越重,再生越快,体魄亦随之增长。」
最下方一行批注,墨色比正文淡了几分。
「曾有记载,一头被玄甲邪胎寄生的三品妖魔,生受元罡一击而仅损皮毛。」
陈平盯着这一页看了很久。
他想起天燕城周边那浓得化不开的邪气。
心中有底了。
他合上《妖魔大全》,放回书架,往楼上走。
现在他身上的武学大多趋近圆满,只剩一个血煞刀还未到头。
但两仪掌无法圆满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两仪掌的阴阳转化已经做到了圆融无缺,但只有两极。
每一掌出去,要麽刚,要麽柔,转化再快也是从这头跳到那头。
中间那些三分刚七分柔、半刚半柔的过渡态,它没有。
而且掌与掌之间还尚有间隙。
收招再起招,大成之後这个间隙已经极小,但始终消不掉。
两个缺陷叠在一起,就是两仪掌到不了圆满的根。
他一直在想,有没有办法多学几门掌法,一门刚猛,一门阴柔,取其中之意,反哺两仪掌,用大量的掌法经验强行修补这个缺口。
走到第三层那排陈列着掌法的书架前,他开始一本本地抽阅翻看。
挑挑拣拣大半个时辰,取下一本《金刚掌》。
这门掌法走的是大开大合的纯刚路子,正好能与两仪掌的刚面形成互补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