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天下的魔门又不止斜月和无涯这两家,据我所知,这半年来,各行省都有魔门活动的迹象,大大小小十几股,有些甚至是沉寂了几十年的重新冒了出来,朝廷就算想一个一个剿,也分不出这麽多人手。」
他转过头,带着陈平继续在山道上攀爬。
「而且宗门之中,这等强者也不在少数,先帝在时,他们不敢冒头,先帝不在了,老一辈凋零了,你觉得他们还会老老实实待着?」他回头看了陈平一眼。
「还有,东海王割地自立这事,比你想像中的大,东海行省靠海,东海之中有什麽,朝廷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摸清过,东海王敢反,绝不是一个人的胆量,他背後站着什麽,谁都说不准。」
两人沿着山间小道又走了一会儿。
山道尽头,一处山洞。
洞口不大,两人并肩勉强能过。
外面坐着一个老者,背靠山石,面上盖着一片宽大的枯叶,呼噜声从叶片下传出来,一起一伏。
林执事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弯腰把回执凭证丢在老者手边,转身带着陈平往洞里走。
「这是石老。」林执事低声道,「以後你若是来续租,若是撞见他睡着了,规规矩矩扔在他边上就行,但也别生出蒙混进去的心思。」
陈平扫了那老者一眼。
呼吸绵长,气血内敛,周身看不出半点波动。
但他的感知在靠近那老者三步之内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什麽都探不到。陈平收回目光,跟着林执事走进了山洞。
洞内豁然开朗。
一根巨大的石柱从地面拔起,直通洞顶,粗得五六人合抱不住。
石柱表面凿出了螺旋状的石阶,一级一级盘旋而上,消失在高处的暗影里。
石柱是骨架。
从石阶的每一层平台上,伸出一条条石制长道,两侧有齐腰高的石栏,长道沿着洞壁延伸出去,如同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铺开。
每一条长道的尽头,嵌在山壁之中的,是一间间密室的石门。
整座山洞被分成了四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