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两息。王昭曜率先打破了死寂。
「你就是那个陈平。」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低头确认脚边的一只蝼蚁。
陈平没有搭腔,面无表情。
「一个没有根基的泥腿子,能活着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不易。」他的声音不大,但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清晰入耳,透着一股门阀世家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我这人做事,向来不喜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
他直视着陈平的眼睛,目光锐利。
「你只需如实回答我,陆枕书,是不是死在你的手里?」
清幽的山道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晨风穿过林间,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两人脚边打转。
「你若是承认,自废修为,我王昭曜可以做主,保下你这命。」
他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诚恳。
「你虽沦为废人,但我可以私下从王家帐房拨给你三千两现银,这笔横财,足够你这种底层出身的人挥霍半生,离开天燕府,回家安心做个富家翁,这结局对你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陈平瞥了他一眼。
脚步没停,面色如常,径直从王昭曜身边走过。
径直来到酣睡的石老跟前,微微弯腰,规规矩矩地将手中的凭证回执搁在老者手边。
随後转身,看也不看王昭曜一眼,便要向幽深的山洞内部走去。
王昭曜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陈平的背影,眉心拧了起来。
「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错过了今日我给的这次机会,往後在这天燕城,可就没人能保得住你的项上人头了。」
陈平走到石柱下面,脚踩上第一级石阶。
他转过头,看了王昭曜一眼。
语气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