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学只是其中一部分,而且只占了靠近入口处的几十列书架。往深处走,书架上的东西就越来越杂,越来越玄。
他行至左侧墙壁,视线落在一幅寥寥数笔勾勒出的山水画上。
画中唯有一座孤峰,起初不觉异样,可屏息凝神看去,竟觉那山势在微微起伏,仿佛整面墙壁都在随之呼吸。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一张残图。
纸上只留有一道斜斜划过的弧线。
就一笔。
从左上到右下,一道弧线,像是随手划过的。
陈平的目光落在那道弧线上。
刹那间,脑海中猛地一刺,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下。
他下意识别开目光,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脑海刺痛。
这东西不简单。陈平按捺住心头的震动,收敛视线,继续向广场深处走去。
尽头处,一张暗红色的摇椅正慢悠悠地晃动。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上面,慢慢地摇着。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脚上蹬着一双布鞋,鞋底都磨薄了。
老者感知到脚步声,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视线在陈平身上停驻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轻咦。
「嘿,这一届竟然有学子能提前进入。」
他打量了陈平两眼,咂了咂嘴。
「稀奇。」
陈平止步,执晚辈礼:「弟子陈平,见过前辈。」
老者摆了摆手,也没个正形,翘起二郎腿,指尖在扶手上地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