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报里提到了几件事。
第一,县令失踪後,城外的匪患骤然加剧,一夥自称「黑沙盗」的匪寇盘踞在县城以南的丘陵地带,截断了南面的几条商路,过往商队被劫了不下十起。
第二,黑沙盗的实力不弱。据逃回来的商队护卫描述,为首者至少有三人,皆为化劲,手下百余人,其中不乏暗劲好手,而且行事凶残,被劫的商队,货物全抢,人一个不留。
第三,最蹊跷的是,县令失踪和黑沙盗出现的时间几乎前後脚,主簿在急报里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显:他怀疑这两件事有关联。簿册的最後一行,是事务堂自己加的批注。
「此行首要任务:探明县令杜文昌失踪之真相,若探查途中遭遇匪寇阻挠,可视敌方实力,予以剿灭,因本案涉及大魏七品命官失踪,前往执行任务之学子,需持内院『监察腰牌』同行。凭此腰牌,有权越级调动当地县衙及驻守府军一切力量协助办案。」
陈平看完,合上簿册。
三个化劲为首,手下百余人。
这点实力,放在以前他会认真对待,现在嘛。
他看向执事:「这个任务我接了。」
执事将纸条收好,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这可真是解了堂里燃眉之急了。」
他语气里透着如释重负。
「府军那边一直说没有苍梧内院的人监督,他们去探查不合规矩,这任务再放两天,就得让那些教习亲自去了。」
他一边絮叨着,一边转身蹲下。
从柜底下的夹层里,郑重其事地捧出一个挂着黄铜大锁的木匣子。掏出钥匙打开锁扣,从里面取出一块质地温润的腰牌。
纯白色。
非金非木。
和陈平腰间那块黑底红漆的外院腰牌截然不同。
执事双手捧着那块白色腰牌,神色肃穆地递到陈平面前。
「陈平,你既然接下了这桩案子,从跨出这道门槛起,你代表的便是大魏苍梧内院的体面和权力,这块钦差腰牌,你拿好。」
陈平接过腰牌,入手微沉,比外院腰牌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