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扭过头来,浑浊的目光落在陈平衣襟上那一缕还没散尽的血雾上,鼻头皱了皱,嘿嘿笑了。「你小子涉猎倒是广,斜月魔门的炼傀手段,都被你学了去。」
陈平没有接话。
老者摇了摇头,声音慢悠悠的。
「江湖上总说技多不压身,那是句骗死人的废话,外道走多了,容易烂了自家的根基,别本末倒置。」
陈平将这番敲打压在心底,沉默一息,终於开口问出疑惑。
「前辈,方才那位崔家供奉,究竟走到了武道的哪一步?」
老者看了他一眼,嘿嘿笑了。
「嘿嘿,那个境界对你现在来说还太远,不过你这小子运气当真好,能提前看到更高层次的力量。」
他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劈啪响了几声。
「等你什麽时候和这位一样强了,你到哪都是所有势力的座上宾。」
他没有正面回答陈平的问题,但这句话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平把这股感受压在心底,深吸一口气,重新往演武场走去。石门合上。
演武场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在场地中央坐下来,把纷杂的念头压下去,从怀中取出金精铁核,放在膝前。
拳头大小,乌黑,表面金色纹路游走,极沉。
既然一炼已成,炼化属性罡气的门槛过了。
陈平闭上眼,服气运转。
金精铁核在服气的感知下变得透明,乌黑的矿石内部脉络清晰,杂质,铁元素,微量的其他矿物,层层叠叠,像是一座微缩的山脉。
而在这座山脉最深处,有一点金色。
极小,极纯。
像是一粒被封在琥珀里的金沙,静静躺在矿石的核心位置,不动不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