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碗。
「你闭关这麽久,如今这罡气打磨得究竟是个什麽火候了?拔出刀来,就在这儿,好好展示一下。」
陈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内屋不过两丈见方,桌椅茶具摆着,施展不开。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提议道:「教习,这里面的空间实在是施展不开手脚。要不,咱们去外头的演武场上比划两下?」
秦涯果断地摇了摇头,一口回绝。
「不用,现在临近外院大比,外头不知有多少人想摸清你现在到底什麽实力,若是在外面展示,被有心人看见了,不好。」
他说着,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接触的一瞬间,一张画卷在秦涯身後无声展开。
墨色的山水从画卷上漫溢出来,淌过地面,淌过墙壁,淌过天花板,像是有人把一壶墨水倒进了整间屋子。
陈平眨了一下眼。
内屋消失了。
他和秦涯坐在一片山水之间。
脚下是青石铺就的平,方圆百丈,四周是起伏的山峦,远处有瀑布从高崖上倾泻而下,溅起白色的水雾。
天空是水墨色的,没有日头,但光线充足,像是永远停留在黄昏前的那一刻。
空气里有水汽,有草木的味道,但没有风。陈平站起身,环顾四周。
脚下的石板是实的,踩上去有触感。
远处的山和水也是实的,瀑布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但他能感觉到,这一切都被「画」在了一个边界里。
方圆百丈之外,山水的轮廓变得模糊,像是画笔还没来得及着色的留白。
秦涯端着茶碗,还是那副悠闲的样子。
「这是我的神通之一,壶中山水。」
他擡手指了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