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头乌黑长发,脖颈白得晃眼,小小的身影陷在墨色绒毯里,像一枚被包裹起来的珍珠。
他按下心头的震惊,低声道:“殿下别急,先把她放下来。”
诊室里的设备都是为小人类定制的,病床矮矮的,谢泠渊俯身将阮软轻轻放上去。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袖口,细小的手指没什么力气。谢泠渊没有抽开,顺着她的高度单膝跪了下来。
澜清看在眼里,海绿色的眸子微微闪了一下。
他收敛心神,掌心凝出一团淡蓝色的光——那是潮汐之愈,光芒柔和如月光下的海水。
蓝光覆上阮软的额角,像温热的海水漫过干涸的沙滩。
“前庭神经受了过度刺激,加上轻微脱水和体力透支。”
澜清半阖着眼,指尖光丝渗入她的皮肤,“不严重,殿下放心。我帮她修复一下,好好睡一觉,醒后喂些清淡的食物就行。”
蓝光缓缓流淌,阮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红润,眉头也慢慢松开。
阮软的睫毛颤了颤。
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浑身发软,懒得睁眼。耳边有个陌生的男声,很好听。
她偷偷掀开一条眼缝。
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站着一个人,
不,是一个美人。
银蓝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发尾泛着珍珠般的柔光,海绿色的眼睛澄澈得像一汪浅海,眼尾微微下垂,自带几分温柔缱绻。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耳朵是尖长的微透耳鳍,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修长好看。
阮软:“……”
妈妈呀,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她看呆了,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澜清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