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并不剧烈,却震起了一片泥浪。
那不是炸死人的地雷,而是专门针对马蹄的“惊马雷”。
炸药量极小,刚好能把马蹄铁崩飞,或者让马匹受惊。
“嘶……!”
战马吃痛,疯狂人立而起。
后面的鬼子骑兵来不及反应,马匹互相撞击,队形瞬间乱成一团。
那些鬼子士兵摔下马来,手忙脚乱地去扶马,却发现自己陷入了豆地里,拔腿都困难。
他们没有死,甚至没有重伤,但他们失去了机动性。
原本威风凛凛的骑兵小队,此刻变成了狼狈不堪的步兵,被几条看似无害的田垄困在原地。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预想中的枪林弹雨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场荒诞却又极其高效的“困兽之斗”。
雷公看着那些挣扎的鬼子,缓缓说道:“看见了吗?我们没贪杀伤。我们要做的,只是把快马变成慢人。”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轻视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他转过头,看向雷公,声音低沉:“原来,布雷的第一课,不是炸多少人,而是改敌人的走法。”
鬼子骑兵拼命想要挣脱豆地的泥泞,伪军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却不敢上前。
远处的山坡上,那个牵毛驴的小子已经跑得没影了。
雷公指着被迫牵马后退的鬼子骑兵,说东坡村这一课算过了。
然而,局势并未就此平息。
被困在泥沼中的鬼子骑兵队长,虽然浑身泥泞,狼狈不堪,但他眼中的凶光却丝毫未减。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支信号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