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进办公室,那副模样不像来向上司请示,反倒更像是过来兴师问罪。
吴勋眉头顿时微微皱起。
军统内部等级森严,别说差一级,就是差半级,下面的人也不敢随便在上级面前放肆。
可庞虎却明显没把他这个科长放在眼里。
对方真正倚仗的,无非就是背后的保定系。
毕竟整个行动一处,保定系的力量根深蒂固。
而吴勋更怀疑,庞虎今天敢跑到办公室里公然顶撞自己,背后多半有人撺掇。
否则一个中尉组长,就算胆子再大,也未必敢直接向顶头上司叫板。
吴勋没有立即发火,只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庞虎闻言,胸膛微微一挺:“黄埔七期,庞虎。”
他没有报自己行动三组组长的职务,反而故意把“黄埔七期”几个字摆在最前面。
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是在提醒吴勋,论入学资历,他可比吴勋高了足足两期。
吴勋嘴角顿时浮起一丝讥讽。
“准确来说,应该是陆军军官学校第七期。”
他最看不惯某些人往自己脸上贴金。
严格意义上,真正能够称得上黄埔本校生的,主要还是最早几期。到了第六期已经出现变化,七期之后更是陆军军官学校体系。
庞虎却不以为然,反倒挑衅似的说道:“叫法不同而已,反正我比你高两期。”
说着,他上下打量吴勋一眼。
“按军校里的规矩,师弟见到师兄,是不是应该主动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