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中队的课程结束后,他又去了第一中队。
一整天下来,几乎都在各处训练场之间来回奔波。
不知不觉,时间便到了下午五点。
教官食堂里已经开始供应晚饭。
临澧班专门把教官和普通学员的伙食分开。
相比之下,教官食堂条件自然要好上一些,每顿基本都能见到荤菜,另外还有热汤。
学员那边则差得多,通常两天才能吃上一顿肉。
吴勋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筷子,不紧不慢地吃着面前的饭菜。
这样的伙食放在后世算不了什么。
可在如今这个乱世里,能每天吃饱,甚至还能时不时见荤,已经算得上不错的日子。
奇怪的是,他这一桌从头到尾只有自己一个人。
附近那些教官哪怕还有空座,也没人主动过来拼桌,反而下意识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原因倒也不难猜。
如今整个临澧班都知道,吴勋来自军统总部,本身又是中校副处长,而且长期在戴老板身边做事。
在大多数人眼里,他自然属于戴老板真正的嫡系亲信。
至于戴老板实际上已经对吴勋产生戒心,甚至隐隐有借刀杀人的念头,目前除了余乐醒似乎察觉到一些不对之外,其他教官基本毫不知情。
而临澧班内部同样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里的教官来源复杂,既有黄埔出身的人,也有保定系的老资格,还有郑介民那边安插进来的力量。
各方明面上都替军统培养学生,私底下却没少从优秀学员中挑人,设法拉进自己的圈子。
毕竟任何一个派系想长期维持,都得不断吸纳新人。
没有新鲜血液补充,势力迟早会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