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吴勋和赵理君走出上塰区总部大门后,脸上的笑意几乎同时消失。
刚才两人在会议室里一唱一和,看着像是亲近得很。
可一出门,两人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彼此各自板着脸,一个朝东,一个朝西,转身便分开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
刚才所谓喝酒,不过是故意摆给陈恭谢看的。
两个人谁也没真打算和对方把酒言欢。
吴勋在街边拦下一辆黄包车,报出法租界的地址,随后坐了上去。
车轮缓缓滚动,他靠在车上,脑中却始终想着刚才会议里提到的事情。
看来,自己的到来并没有让历史彻底改道。
汪兆铭终究还是去了河内,也照样抛出了那套所谓曲线救国的说辞。
按照这个趋势继续发展下去,用不了太久,在日本人的扶持之下,汪伪政权依然会登上历史舞台。
吴勋不是没有考虑过,干脆找机会提前把汪兆铭杀掉。
可再仔细想想,他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除掉一个汪兆铭,就真的能阻止投降派出现吗?
未必。
时局到了那个地步,没有汪兆铭,也可能跳出来第二个、第三个。
这种人若真层出不穷,总不能见一个杀一个。
况且他熟悉的历史里,陈恭谢后来确实去了河内执行刺杀任务,结果真正被杀掉的却不是汪兆铭本人,而是他的替身。
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