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臣,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姓什么都不知道,李也只是妈妈和舅舅的姓氏。
十二岁那年,他被学校高年级的学生堵在校门口,抢走了零食,抢走了零花钱,他却不敢声张。
他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住在舅舅家里的他,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两个表哥经常戏弄他,总问自己,你在我家干什么?为什么不回你家?
表姐对他挺好的,算是给他为数不多的温暖。
等到十四岁,身体开始发育以后,食量变多了。
但舅妈经常在他吃饭的时候,拿着锅铲用力的锵锅,发出咯吱咯吱声响。
他知道,舅妈嫌他吃的多了。
从此他就吃一半,饿了就喝水。
这也导致他身体又瘦又小,又矮。
哪怕到现在也只有一米七二,远不如东北男性的平均身高。
十六岁以后,上了高中,他就去打零工,坚决不让舅舅拿钱,更怕舅妈不愿意。
十九岁上了大学以后,更是没有拿过舅舅一分钱,反而时常往舅舅家里寄钱。
在李臣的记忆里面,就没有爸妈这两个称呼,妈死了,爸走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也没有心理准备,会有一天见到生父。
更没想过,生父竟然是一位高级领导,还是好兄弟的岳父。
该说世界太小?
还是圈子太小?
“这张照片,爸一直留着,也是咱们三口人,唯一的一张合影。”
苏玉良小心翼翼的上前,握着早就被他翻看无数次,有些飞边的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