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出来。”
“他们说他们半夜开工,而且还是黑煤窑的非法矿工,里面还有几个不成年的童工,他们不敢出来。”
“他们说只要出来,他们就得接受法律惩处,他们家里困难,不想失去这个工作。”
“所以他们不出来,他们说宁可这样死在里面,只要死在里面,老板徐三就得掏钱出钱养活他们家人。”
“可他们一旦出来了,被法律惩处,一家人只会雪上加霜,更没法活了。”
“就算不被惩处,这个黑煤窑肯定也被关停了,他们一样丢工作,活不下去。”
“我…”
这个救援人员说到这里忽然哽咽起来,眼圈红了。
“里面…还有…还有两个聋哑矿工,瘸子矿工,还有一个矿工他…只剩下一只手臂,哎。”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矿工,可是如此触目惊心的很少,几乎没有。
至少那些矿工都是四肢健全的,哪有今天遇到这样的?
那一句句阿巴阿巴,让他心都发胀。
“这…”
庄应田瞪大眼睛,这一刻他也大脑宕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苦,百姓苦。
可没想到这么苦。
他们楼观县竟然还有这样的矿工?瘸子矿工?残疾人?聋哑人?
对比起来,不满18岁的矿工,似乎不算什么了。
“徐三!”
庄应田转身喊徐三。
徐三再次屁颠屁颠过来,只是这次他没有笑,而是满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