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走到床边。
卸下劲力，整个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噗。”
身体瞬间陷入了柔软的云端。
这是海丝腾的顶级床垫，末世前售价高达七位数，号称能让人睡在云朵之上。
那种极致的包裹感和支撑力，瞬间吞没了他疲惫的身躯。
然而，明道却皱起了眉头。
太软了。
软得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仿佛整个人悬在半空，找不到着力点。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平躺，一会儿侧卧，却始终无法入睡。
身体明明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不断回放着白天的每一个画面。
鲜血喷涌的断颈、虎王那蔑视众生的眼神、赵虎激动的泪、还有那枚金色的五星臂章……
杀戮的余韵未消。
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残留。
“真是贱骨头。”
明道自嘲地骂了一句，索性坐起身，靠在柔软的床头软包上，从床头柜摸出一根华子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他想起了以前租住的802室。
那张硬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棉絮，翻个身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酸响。
那时候，他是社畜。
加班到深夜，为了几两碎银奔波，累得像条狗，沾枕头就能睡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