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游了过去，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眉头微微皱起。
太惨了。
形如枯槁，死气沉沉，就像是放了几个月的陈旧宣纸。
他的嘴角，甚至还能看到残留的、被海水冲刷得有些发白的血痕——那是内脏破裂呕出的鲜血。
他的双目紧闭，四肢没有知觉地在水中耷拉着。
为了给明道争取吞噬心髓的那几分钟，霖透支了自己。
四十分钟的极限拉锯战，再加上最后那十支金色脉动试剂的药力反噬，已经让他的大脑皮层濒临崩溃，精神识海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
如果换做普通人，这种程度的透支，连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但霖还在撑着。
明道能看到，他那干瘪的胸口，还在微弱、缓慢地起伏着。
“命真硬。”
明道在心中暗道。
他直接调动了【万言】的能力，将自己的精神力凝成一束尖锐的精神波，刺入霖快要熄灭的意识海中。
“嗡！”
霖的身体在海水中猛地抽搐了一下。
“任务完成。”
“给我活着，这是军令，听懂了吗？”
强硬的命令！
但就是这种强悍的声音，反而成了霖此刻最好的强心剂。
在明道的注视下，霖那死灰色的眼皮，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翕动着，虽然在海水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