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只剩下了四人。
这个人的出局,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让剩下的人,心理防线,也开始剧烈地动摇。
“我不行了……我的手……断了……”
“铁塔”的牙缝里,挤出了绝望的呻吟。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靶子,出现了重影。他感觉自己的整条右臂,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只剩下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在提醒着他,这条手臂,还连接在他的身体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那股无法抗拒的生理极限,一点一点地,碾成粉末。
就在他即将彻底放弃的瞬间,一个平静的、沙哑的、却带着一股奇异力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锁住你的肩胛骨,用背部的力量去分担。把你的呼吸放慢一半。”
是林枫!
他依旧保持着标准的举枪姿势,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但他的话语,却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切中了“铁塔”此刻最核心的问题。
“铁塔”的意识,已经有些混沌,但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按照林枫的话去做了。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尝试着,将注意力从酸痛的手臂,转移到自己的后背,用意念,去调动那两块巨大的背阔肌。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当他将一部分注意力,成功地从手臂转移开后,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酸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一丝!而当他强行放慢了自己那急促的呼吸后,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也似乎平稳了一些。
虽然他的手臂,依旧在剧烈地颤抖,但这突如其来的一丝缓解,像是在即将溺死的人面前,出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他那即将熄灭的意志之火,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
他,坚持住了。
另一边的徐天龙,状况同样岌岌可危。他的额头,甚至已经抵在了步枪的照门上,用这种取巧的方式,来为手臂分担一丝微不足道的重量。他的精神,已经开始恍惚,眼前甚至出现了一些幻觉——他看到了连队的战友,看到了家中的父母,他们都在向他招手,让他回家。
“别去看钟。”
林枫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看你的靶心。把靶心,当成你最恨的敌人。你要杀了他。在你杀死他之前,你不能倒下。”
敌……敌人?
徐天龙涣散的目光,下意识地,重新聚焦在了前方的靶子上。那单调的、黑白相间的同心圆,在他的眼中,开始变化。它变成了曾经在演习中,让他功亏一篑的那个狡猾的蓝军指挥官;变成了在国际侦察兵大赛上,以微弱优势战胜了他的那个外国特种兵……
一股源自骨子里的好胜心与恨意,被林枫的话,成功地,勾了出来。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