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地面上用白色油漆画出的各种线条和标记。
“你们要学的,不是怎么开枪。而是,怎么走路,怎么站位,怎么沟通,怎么在不开一枪的情况下,像一部精密的机器一样,控制住整个战场!”
接下来的训练,枯燥得令人发指。
他们学习的第一个动作,是“堆叠”。也就是战斗小队在进入房间前,如何在门外,像叠罗汉一样,紧密地排列,以最小的暴露面,形成最快的突入队列。
“一号位!你的枪口再低一点!你想打爆二号位的屁股吗?”
“三号位!你的脚!离墙壁太远了!一颗手雷就能让你们全部报销!”
“四号位!你是来看风景的吗?你的职责是警戒后方!”
暴君的咆哮,在训练馆里不断回荡。一个最简单的四人堆叠动作,他们足足练了两个小时。每个人都汗流浃背,手臂因为长时间的持枪而酸痛不已,但只要有一个人犯错,就必须全体重来。
接着,是突入。
勾形突入!”吴斌亲自做示范,“一号位,破门后,紧贴门框,像鱼钩一样,扫清自己负责的近角扇区!二号位,紧随其后,向反方向突入!你们两个,就是一把钳子,要在一秒钟之内,死死地钳住整个房间!”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第一次尝试,徐天龙作为二号位,因为太过紧张,突入时和一号位撞在了一起,两个人,像滚地葫芦一样,摔倒在门口。
“白痴!”暴君一脚踹在徐天龙的屁股上,“你们是去打仗,还是去跳交谊舞的?!”
第二次尝试,铁塔作为一号位,因为块头太大,动作稍慢,被吴斌扮演的“敌人”,用训练枪,在他的头盔上,敲出了“梆”的一声脆响。
“阵亡!你挡住了后面所有人的视线和枪线!因为你一个人的愚蠢,整个小队,团灭!”
林枫被分在另一组。他的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无论是堆叠时的站位,还是突入时的脚步和枪口指向,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他,很快也发现了问题。
他的队友,跟不上他的节奏。
在一次突入训练中,他作为一号位,以最快、最标准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扇区清理。按照战术流程,他清理完近角后,就应该立刻向房间纵深移动,为身后的队友,让出空间和射界。
但他移动之后,却发现,本该紧随其后,清理另一侧的二号位,居然还在门外,慢了半拍。
这致命的半拍,让房间的另一侧,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力空白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