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是一片死寂,一种能把人的骨头都冻住的死寂。
高建军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跳。
他还是强迫自己,将早已烂熟于心的话,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语调,一字一句地传了过去。
“这里是三角洲,寡妇峡谷。”
“你们的‘账房’,连同他带来的所有资产,我们……已经全部清盘。”
“想要拿回去?”
“让那个所谓的‘法官’,亲自过来……”
“……领尸。”
说完,高建军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电话那头,依旧是死寂。
漫长的,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死寂。
一秒。
十秒。
二十秒。
就在高建军以为对方会挂断电话,或是下一秒就会有导弹锁定这里的时候。
听筒里,终于传来一丝声音。
不是咆哮,也不是质问。
而是一阵极度压抑,分不清男女的……低沉轻笑。
“呵……呵呵……”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让灵魂战栗的冰冷与残忍。
像一头巨兽在沉睡中,被一只蝼蚁用尽全力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