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命交给战友,相信他不会手抖,相信他能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依然凭借肌肉记忆完成射击。”
“下一组!立刻!马上!”
“谁敢犹豫,高建军,给我把他扔进粪坑里冷静冷静!”
“是!”一旁早就摩拳擦掌的高建军,像尊铁塔一样跨出一步,手里提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粗大木棍,一脸狞笑地盯着这群菜鸟。
有了王野带头,再加上高建军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剩下的人也不敢再磨叽。
枪声,开始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王野那么准。
“砰!”
一声枪响,气球没碎,但陈小刀旁边那组的一个兵,耳朵上多了一道血槽,鲜血直流。
“啊!!”
那个兵捂着耳朵惨叫。
“鬼叫什么?耳朵没掉就给老子站好!”李斯走过去,手里拿着急救包,“擦伤,两毫米。死不了。下一枪偏左修正三毫米。”
他一边给那个倒霉蛋包扎,一边冷静地分析弹道。那种对鲜血和伤口的漠视,比林枫的骂声更让人胆寒。
整个上午,训练场上枪声不断,伴随着尖叫、干呕,甚至是差点尿裤的羞耻。
每个人都在地狱的门口走了一遭。
等到最后一组打完,所有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坐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在看向身边那个刚才拿枪指着自己脑袋,或者自己拿枪指着对方脑袋的战友时,那种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那是一种,只有一起扛过枪、一起玩过命的人之间才有的,过命的交情。
林枫站在高台上,看着这群狼狈不堪的兵,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就是你们的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