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收起枪,眼神依旧淳朴得像个刚进城的农民工,但他嘴里吐出的话,却让所有新兵热血沸腾。
“我的枪,会看着你们。”
“谁敢动我兄弟,我让他脑袋搬家。”
这一刻,所有的恐惧都被这句朴实无华的承诺给冲淡了。
有一种叫做“安全感”的东西,在每个人心里生根发芽。
……
出发前夜。
军营里没有了往日的喧闹。
宿舍里,灯光昏黄。
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写信。
这是龙牙的规矩,也是所有上前线的部队的规矩。
遗书。
王野握着笔,手有点抖。他想写点豪言壮语,想写“精忠报国”,但笔尖落在纸上,写出来的却是:
“爹,娘。儿子要去打仗了。要是回不来,床底下的存折里有两万块钱,是这几年的津贴,你们拿去买点好吃的。别心疼钱,儿子在部队挺好的,天天吃肉……”
写着写着,一滴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了字迹。
他赶紧擦掉,生怕被人看见。
一抬头,发现周围的战友们,一个个都红着眼圈,咬着笔杆子,平时那些牛逼轰轰的劲儿都没了。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兵王,只是一群想家的孩子。
“都写完了吗?”
林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他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身上挂满了弹匣和手雷,脸上涂着迷彩油彩,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
那是“修罗”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