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已经冲过澡了。经过一夜的修整,他眼底的红血丝消退了不少,那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锋芒也被收敛进了眼底深处,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个刚起床的邻家大男孩。
前提是忽略他手里拿着的那份《临海市早报》,以及他那走路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的步伐。
“早。”林枫把报纸扔在茶几上,拿起李斯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还没醒?”
他指了指客卧。
“没呢。”徐天龙打了个哈欠,“老大,咱们真的要一直住这儿吗?我倒是不介意,但我怕楼下邻居报警,说我在家里养了头野猪。”
“嘭!”
话音刚落,客卧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板上。
紧接着是高建军迷迷糊糊的吼声:“敌袭!抄家伙!我有两把枪,一把叫射,一把叫……哎哟卧槽!”
几秒钟后,房门打开。
高建军穿着一条宽松的格纹大裤衩,揉着甚至还带着红印子的脑门走了出来,一脸起床气:“这什么破床!太软了!老子翻个身直接掉地上了!”
“那是席梦思!三万多买的!”徐天龙心疼得直抽抽。
“行了。”
林枫咽下嘴里的苹果,目光扫过这几个精力过剩、明显有些躁动的兄弟。
从战场骤然回归和平,这种巨大的环境落差产生的“减压病”,比深海潜水员上浮太快还要难受。李斯的洁癖、高建军的暴躁、陈默的自闭,都是这种症状的表现。
他们需要宣泄。
需要找点事做,让那身随时准备杀人的肌肉和神经,有个安放的地方。
“都收拾一下。”林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去哪?有任务?”高建军眼睛一亮,立刻就不困了。
“没有任务。”林枫笑了笑,那是属于普通人的轻松笑容,“去吃饭,然后……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给你们这身精力找个出口。”
……
上午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