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趴在草里,背上插着匕首,身下却压着个急救包,死前还想爬过去救人。
最中间的,是那个班长。
他四肢被扎带绑在四棵树上,人被拉成一个“大”字,悬在半空。身上全是刀口,不是战斗伤,是折磨。
他低着头,血顺着脚尖,一滴滴砸进下面的泥潭里。
可他的嘴,死死咬着,牙都碎了,也没松口。
高建军站在树下,脸上的肌肉在雨水里跳得厉害。
他伸出粗大的手,想去碰,又猛地缩了回来。
“操!!!”
一声闷吼,高建军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
碗口粗的树干猛地一晃,树皮炸开,血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淌。
“畜生!畜生!这他妈是咱们的兵啊!”
“找东西。”李斯蹲下,检查了班长被划烂的口袋,“搜得很细,鞋底都撬了。”
“键盘。”林枫的声音冷得掉渣,“搜。”
徐天龙找了块石头坐下,打开终端。几只苍蝇大小的无人机飞出,消失在雨里。
“周围一公里没热源。”徐天龙盯着屏幕,手指快得像抽筋,“不对……有信号屏蔽。那边,两公里外,一个废弃伐木场。”
“没走远,等接应。”
林枫走到那个牺牲的班长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班长低垂的头。那双没了光的眼睛里,好像还憋着一股劲儿。
林枫拔出匕首,割断了扎带。
高建军立刻上前,像抱个孩子一样,把尸体小心翼翼地接下来,放在地上。
林枫半跪在泥水里,伸手,帮班长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