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帕纳港的清晨。
海风吹不散那股子金属和烂肉混杂的味儿。
几十具尸体在热带太阳下放了一夜,就是这个味道。
广场中央,一排用帆布盖住的尸体,是“灰烬”佣兵团最后的痕迹。
旗杆顶上挂着个人,佣兵队长雷鬼。
风一吹,他就跟着晃,像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那双眼睛还睁着,死死瞪着下方的集装箱。
一个临时关押室。
里面又闷又潮,汗水刚出来就黏在皮肤上,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吸一团滚烫的湿棉花。
角落里,史密斯把自己团成一团。
那身意大利手工西装算是废了,沾着泥和干掉的怪东西,像块酸菜。他不再是那个能源集团的高级顾问,是条狗,一条没了主人的狗。
咣当。
铁门推开。
光线刺得史密斯一抖,他双手抱头,嘴里发出漏风的声音:“别杀我……别……”
李斯走了进来。
他没拿家伙。
手里端着杯速溶咖啡,热气腾腾。另一只手,捏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纸。
眼神像探针,能直接戳进人脑海里。
“早上好,史密斯先生。”
李斯把咖啡放在一张瘸腿桌上,拉过椅子坐下,动作从容,这里倒真成了他的客厅。
“昨晚的烟花,好看吗?”
史密斯抬起头,动作僵硬,布满血丝的眼珠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