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人正是之前嚣张无比的刘凯。
此刻的他,那头奶奶灰的头发沾满了尘土,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血丝,整个人抖得像个筛糠的簸箕。
而跪在他旁边的中年男人,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被膝盖磨得皱皱巴巴,脸上全是惶恐和焦急。
看到林枫走出来,中年男人的眼睛猛地一亮,随后用膝盖当脚,向前挪了几步,重重地把头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咚!”
这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林少!我是刘长河!是这畜生的爹!”
刘长河甚至不敢抬头直视林枫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林枫那双沾染了些许尘土的战术靴。
“这畜生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我把他带来了!要杀要剐,您一句话!只要您能消气,这刘家……我也能亲手给他散了!”
这话说的,够狠,也够绝。
但在场的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是他在大义灭亲,这是在断尾求生。
如果不这么做,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京城可能就真的没有刘家这号人物了。
高建军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地上那对父子,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刚才不是挺横吗?
高建军走到刘凯面前,巨大的阴影将对方笼罩。
刘凯听到这声音,吓得更是魂飞魄散,刚才那种嚣张的气焰早就化作了尿意,裤裆处竟然湿了一大片。
“没……没……我错了……爷……我错了……”刘凯语无伦次,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怂包。”
高建军没了兴致,一脚踢开挡路的石子。
林枫停下脚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刘长河。这个在京城商圈里也能呼风唤雨的矿业大亨,此刻卑微得像一条路边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