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巴哈尔闭了嘴。那眼神没责备,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天塌下来,这人都能当被子盖。
“老巴,今天是除夕。”
林枫语气平淡。
“在我家乡,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我吃完这顿饺子再说。”
“可是……”
“没有可是。”
林枫转身,冲还在忙碌的几个兄弟喊。
“动作快点!建军,肉剁碎点,别整的跟肉块似的塞牙。李斯,把你那手术刀收起来,别用那玩意儿切菜,我看着膈应。”
“得嘞!老大您就瞧好吧!俺这就给这头洋猪做个全身按摩!”
高建军把那块冻肉往一块平整的石板上一扔,腰间拔出两把战术斧——原本是用来劈装甲车门或者头盖骨的凶器,此刻在他手里,成了最趁手的菜刀。
“咄!咄!咄!咄!”
密集的剁肉声在山谷里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喜庆感。
徐天龙也没闲着,架锅,往锅底塞柴火,那是刚才炸碎的枪托和弹药箱木板。
“老大,这也算就地取材了。这火,旺!”
只有陈默,依旧像块石头蹲在最高的山崖上,怀里抱着狙击枪,一动不动。他是这支小队的眼睛,也是最后的保险。
林枫挽起袖子,露出手臂纵横交错的伤疤,竟然真的开始和面。
这双手,十分钟前还在收割生命,此刻却温柔的揉搓着面团。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这种最朴素的生活智慧,在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又无比神圣。
……
半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