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南境烈士陵园。
暴雨在凌晨时分停歇。青石板路面上全是积水。天空灰蒙蒙的。
两辆防弹越野车停在陵园外围。赵刚带着一个排的边防军警卫连，已经提前封锁了周边所有制高点。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黑蝎的獠牙既然敢对准这里，就说明这帮西洲鬣狗连最起码的底线都没了。
林枫没有穿作战服。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便装。
高建军、陈默、徐天龙跟在身后，全员静默。
林枫手里捧着一束白菊。口袋里装着老班长那件战术背心洗印出来的高清照片。顺着湿滑的台阶一步步往上走。
来到第九排。左数第三个位置。
墓碑前已经有人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正蹲在地上，用一块干净的毛巾一点点擦拭墓碑上的泥水。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眼眶红肿，手里提着一个旧塑料桶。
林枫的脚步微微一顿。
墓碑上刻着石磊的名字。老太太是石磊的母亲。林枫曾在退伍送骨灰时见过她一面。
那个年轻女孩听到脚步声，警惕地转过头。看到林枫等人挺拔的身板，愣了一下。
“阿姨。”林枫走上前，声音有些发哑。
老太太抬起浑浊的眼睛。端详了林枫两秒，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是小枫啊。你来看你班长了。”老太太眼圈瞬间红了。
林枫上前一步，稳稳扶住老太太的手臂。将那束白菊恭敬地放在墓碑前。又拿出那张战术背心的照片，用石头压好。
“阿姨。我把班长生前的队伍拉起来了。东海市建了一座学院。等大楼盖好，大厅正中间就放着班长的背心。所有进去的人都要给他敬礼。”
老太太捂着嘴，眼泪顺着皱纹往下砸。连连点头。
站在旁边的年轻女孩咬着嘴唇，目光落在林枫身上。
“你就是我哥生前念叨过的那个兵王林枫？”女孩开口，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
林枫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