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常。”
“名字。”
“常德福。”老人说完,又自己摇了摇头,“不过这名字没用了。”
“为什么没用。”
“注销了。”
他说得很平,像在说天气。
“七年前就注销了。档案、社保、身份,全注销了。”老人抬手指向楼下,“他们跟我说,审签站撤了,人也得撤。可章还得有人盖。”
高建军皱眉。
“站都撤了,还盖什么章。”
老人看了他一眼。
“你们这些年轻人......”
他说了半句,停住了,像是想起什么,又把话咽回去。
“算了。”
李斯把那只玻璃罩灯往里挪了挪,免得被风刮翻。
“你一个人在这儿七年。”
“不是七年。”老人纠正道,“七年两个月。”
“怎么过的。”
“每个月有船来。”老人说道,“送米,送油,送煤球。再送一摞纸。我把该盖的盖完,他们再把纸拿走。”
“什么纸。”林枫问道。
老人没答。
他站起来,扶着床头慢慢走到窗边,把那只灯挪正了,又伸手把挂历上今天那一格描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