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盘上是执行记录,这儿是落章原件。”徐天龙把纸举起来,“谁下的,谁批的,谁盖的,全在上头。一张纸就是一个人。”
高建军倒吸了一口气。
“那这一箱......”
“一箱是一箱人。”
屋里彻底静了。
海风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把桌上几张纸吹得翻了个角,石头压着,没飞走。
林枫看着那只木箱,看了很久。
他想起石磊那件被爆片洞穿的迷彩背心,领口上缝着两个字。
想起王浩那本抄了一半的日记,纸都黄了,字还很用力。
想起七三号哨所废墟里,预制板下那半张被烧焦的照片。
这些年他砸过门,掀过桌子,端过要塞,炸过基地,审过的人能排一长串。
可他头一次站在一箱纸前头,觉得手里的枪没什么用。
至于这箱子最底下那一摞上写的名字......
......
“常师傅。”
老人抬头。
“这些年,有人问过你叫什么吗。”林枫问道。
老人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摇头。
“没有。”
“每个月来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