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策愣了一下。“你刚说的那个词——‘办他’——是什么意思?”
顾狂歌看了他一眼。“就是干他的意思。”
格策咧嘴笑了。“办他。我喜欢。”
“还有一句。”顾狂歌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回过头,用中文又说了一句,“怕个锤子。”
“这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什么都不怕。”
格策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得教我这个。‘怕个锤子’——怎么念?”
“怕——个——锤——子。”
“怕-个-锤-子?”格策的舌头打结了,那个“锤”字的翘舌音他念得像在嘴里含了一口水。
施梅尔策也站起来,试着念了一遍。“怕个锤子——是这样吗?”
香川真司用日语的口型跟着念了一次,念成了“怕个锤子”,语气很认真,但发音偏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莱万多夫斯基从前排转过身来,皱着眉头。“这个‘锤子’是什么?锤子是工具?”
“在中文里是骂人的。”顾狂歌说,“但在这里不是骂人。就是一种说法。什么都不怕,无所谓。”
“怕个锤子。”莱万用波兰口音念了一遍。那个“锤”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带了个弹舌音,完全变成了另一个词。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可以的。”格策拍了拍手,“等到了斯坦福桥,我们在球员通道里就喊这个。”
“切尔西人听不懂。”施梅尔策说。
“听不懂才好。我们自己懂就行了。”
门外,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克洛普正从会议室那边走过来。他手里拿着训练日志本,领带松开了,训练服的拉链拉到胸口。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表情——不是担忧,也不是兴奋,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
刚才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在会议室里没有说太多话。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球员们的反应。当格策说“切尔西的防守太他妈硬了”的时候,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他的球员没有怕,只是在评估对手。
但他还是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