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
她笑着端出热气腾腾的饺子的样子。
她在他做完八小时的大手术后递来热毛巾的样子。
她冬天晚上等他回来睡觉的样子。
她说“德忠,你辛苦了”的样子。
他的眼眶红了。
他的嘴唇在颤。
他的手无意识地往前伸了半寸——
“假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温文宁转过头,看了吴德忠一眼,然后重新看向刘玉琴。
“刘玉琴,你的故事讲得很动人。”
“但你有三个地方,没有编圆。”
刘玉琴的哭声一顿。
温文宁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说你弟弟从小身体不好,他们拿你弟弟的命来威胁你。”
“但根据张兵提交的调查报告,你户籍档案上填写的是独生女。”
“你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你有弟弟。”
刘玉琴的脸色变了。
温文宁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
“你说你是被逼的,每天做噩梦。”
“但吴院长亲口告诉过我,这二十三年来,你的睡眠一直很好,从来不失眠,更没有做噩梦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