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提这辆吧,把钥匙给我,我自己开回去就行。”
胖经理连连点头,双手将一串擦得锃亮的车钥匙奉上,一路小跑着帮她们拉开展厅的大门。
然而,就在温文宁发动汽车,缓缓将车头驶出外贸车行大门的瞬间。
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乱蓬蓬的年轻女人,不要命似地直接扑向了小轿车的车头盖!
“吱——”
轮胎在水泥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车头在距离那女人膝盖不到两寸的地方稳稳停住。
副驾驶上的杨素娟身子往前晃了一下,脸色发白地抓紧了扶手。
“宁宁,没事吧?”
“妈,我没事,您坐稳了。”
温文宁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高跟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车头前,那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女人正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脚踝,扯开嗓子就哭喊了起来。
“撞死人啦,有钱人开小轿车撞死人啦!”
“我这脚骨头都断了,以后可怎么活啊,大家伙儿快来看看啊!”
这嗓门极大,瞬间引来了街面上不少路人的围观。
温文宁站在车头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撒泼的女人,目光落在她那双虽然穿着旧布鞋,却根本没有半点擦伤痕迹的脚踝上。
“这位同志,我的车离你还有两寸远,连你的衣角都没蹭着。”
“你的骨头是用豆腐渣做的,隔着空气都能碎?”
那女人哭声停了一瞬,抬起那张涂着劣质雪花膏的脸,一双吊梢眼在温文宁那身名贵的驼色风衣和崭新的小轿车上来回打转。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撞了我,我不管,我浑身都疼,五脏六腑都震碎了!”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了小轿车的后视镜,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