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王长峰的声音有些闷：“我在华阳洞天里，遇见了一个……嗯，一个人。”
其实王长峰也不确定裘伴伴是不是人，因为他没有在裘伴伴身上感受到任何生灵的气息。
可偏偏裘伴伴除了长相过于俊美，修为战力强悍的可怕之外，交流起来和常人无异。
“什么人？”
“一个叫裘伴伴的白衣人。”王长峰把那天的事，捡要紧的说了。
从裘伴伴一掌拍飞他的全力一击，到一条灵力锁链锁住小黑和乔安妮两个血脉强横的金丹大妖，再到他亲手把绾绾送进万妖祖界结丹，自己连阻拦的资格都没有。
说到这里，王长峰苦笑：“在他面前，我跟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似的，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摸不着。”
“我这一路走来，以为自己也算个人物了。”
“可遇到他我才知道，我这点本事，在真正的大能面前，屁都不是。”
沈飞鸿听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紧了手臂。
她跟王长峰从地球一路走到灵界，见过这个男人太多的样子。
沈飞鸿见过王长峰在兽潮里游刃有余，见过他在桃仙山上翻手为云，也见过他在闯荡华阳洞天之时的运筹帷幄。
可她还是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那种近乎茫然和急躁的情绪。
像是一个以为自己爬到了山顶的人，抬头一看，才发现那不过是山脚下的一块石头。
“长峰！”她轻声说：“你今年才多大？”
“你从地球到灵界，满打满算，才多久？”
“别人活了几千上万年，才能给你压力。”
“可你遇到过同辈之人，哪怕是比你大个一两百岁的修士，能轻松碾压你的吗？”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王长峰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我知道。”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