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老板这诊所正经吗?
米格尔低头继续拖地。
他的工资都是现金,少交点税,也挺好。
等到下午,来诊所看病的人就多了起来。
罗杰没让黛博拉闲着。
每次有病人进来,他就把她拎到旁边,让她看米格尔是怎么配合手术的。
不同的器械有什么用,麻药什么时候打,止血钳怎么递,纱布什么时候上,都是些很基础的东西,但对黛博拉来说,全是新的。
她一百年前学过的那些,早就不作数了。
黄昏时分,诊所快关门的时候,来了个年轻女人。
她坐在手术台边上,两条腿悬空着,晃来晃去。
“医生,我真的不能要这个孩子。”
罗杰把b超探头收起来,轻轻转动显示器,让屏幕朝向她:“我也建议你尽快做手术,孕囊有停止发育的迹象,你感染的风险很高。”
女人没有看屏幕,而是继续说:“我得打掉它,但我掏不出打胎的费用...”
她很年轻,脸上还有雀斑,乱糟糟地铺在颧骨上。
此刻却为了堕胎,坐在南区这间小诊所里。
“那就攒够钱再来。我们这儿是诊所,不是救济站。”米格尔从门外进来,“老板,外头还有个挨了枪子的,等半天了。”
“......能用别的办法抵账吗?”女人将一缕垂下的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本就紧绷的上衣更显局促,“我会的技巧很多。”
罗杰却视若无睹,视线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一丝丝淡黑色的腐化魂质,正从她小腹皮肤下缓缓翻涌。
“抵账?”米格尔扫了眼屏幕上的b超照片,嗤笑一声,“那都够去酒吧嗨好几次了!听我的,赶紧回去找你那哥们儿弄钱。再拖下去,我们这儿可处理不了。”
米格尔心里门清,在这片街区干这行的姑娘,哪个背后没个混帮派的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