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身边人收点钱没什么,但有一点,就是不能欺瞒他,这是底线。
杨坚沉默片刻,目光从陈德信身上移开,道:“一万缗钱,在寻常人家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巨款,吕永吉为了儿子的婚事,倒是不惜血本。”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让人难以捉摸心思。
世人常说家财万贯,缗又通贯,一万缗钱确实不是個小数目,这也是陈德信口碑好,给钱是真办事,要不然吕永吉也不能下如此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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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郡公府,
“公爷,大喜啊,”吕全脸色发红,闯入大堂。
吕永吉见吕全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道:“喜从何来?”
吕全喘着粗气,道:“世子,世子他连破五关,校场掷鼎,力压群雄,靠山王喜世子之勇,故在王府设宴,要宴请世子。”
“啊,”
吕永吉闻言,也呆了一下,道:“这,靠山王宴请我儿?”
“天也,这还是我那個行止乖张的不肖子吗?出息了,真的是出息了,靠山王设宴,我儿出息了啊!”
靠山王,被杨坚称之为靠山的存在,吕永吉这個天子表弟,对这個皇叔也是既畏且惧的。
“快,快把我的朝服找出来,我要进宫面圣。”
吕永吉大喜之后,立即就想到了大兴宫中的杨坚,急忙吩咐家仆。
“我儿出息矣,”
不说别的,只靠山王设宴宴请,就让吕永吉知道,自家这個不肖子是真出息了。
“还有,传老爷我的话,府上阖众,人人有赏钱,老爷我高兴,府上所有人也都要高兴。”
吕永吉想了想,道:“每人,就发五缗钱吧,也是为我儿讨讨喜气。”
“我吕家出麟儿,此为天佑之,”
“对了,你再让府里的知事,准备一份厚礼,送到终南山楼观台,就说是答谢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