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下吧,我自有办法。”
沈囡囡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
前世在摄政王府三年,萧云昭倒是教过她看账——不,也不算教。是他批折子的时候她在一旁伺候,他随口说几句,她记在心里。
可现在——
她看着眼前这些账目,头一回觉得,前世那些被迫学的东西,还真派上了用场。
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这账目,比她想象的还乱。
二房挪走的银子,明面上都做成了“正经开销”。可细看,每一笔都对不上。
光去年一年,就有整整三十万两对不上。
三十万两。
沈囡囡握着账册的手都在抖。
三十万两,够边关将士吃多久的军粮?
够父亲手下的兵换多少副盔甲?
她咬着牙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忽然顿住。
这笔账……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下炸开。
“承银三十万两,转京中商号‘福泰隆’。
福泰隆商行?
好眼熟的名字!
她想起前世一件事。
那时候她已经被囚在摄政王府,萧云昭有次回来,手里拿着一支步摇,往她发间一插,难得语气温柔:“还是囡囡戴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