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不哭。
哭得像个孩子,抱着她的尸体,把脸埋在她冰冷的颈窝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阿昭……”
她叫他的名字,可他听不见。
烛火跳了一下,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还是那么妖冶,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可那双眼睛变了。
以前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是偏执,是疯狂,是占有欲。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空了。
像两口枯井,干涸的,死寂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他抱着她的尸体,慢慢站起来,把她放在榻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他给她盖好被子,把她的手放好,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
然后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沈囡囡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看着他攥着她手的手指,看着他鬓角那一缕白发。
她以前没注意过他有白头发。他才二十几岁,就有白头发了。
“阿昭。”她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听见。
她绕到他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他的脸。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嘴唇干裂,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看起来不像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孤零零的疯子。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你放心。”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哭过的人,“害你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