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被那句“附庸风雅”逗得唇角动了一下,又很快忍住,“你这是去做女婿,还是准备搬空王府的库房,往沈家交赎金?”
萧云昭眉心轻轻蹙起,认真看了一眼那些礼物,“少了?夫人若是觉得不够,现在再添几只箱子也来得及。”
眼见他当真准备吩咐管家继续添东西,沈囡囡连忙握紧他的手,“不少,已经多得快要装不下了。”
萧云昭没有说话。
她本想让管家撤下一半,视线落到萧云昭脸上时,却忽然看见了他藏在平静之下的紧张。
他从来没有给人做过女婿,更不知道该怎样讨好她的家人。
他并非不知道这些礼物过于贵重。
只是今日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登门,他根本不知道怎样讨好妻子的家人,便只能将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一股脑送过去。
他想让沈家人知道,沈囡囡在王府没有受半分委屈,更想让他们明白,他会用尽自己所有的一切珍重她。
沈囡囡心口一软,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已经足够了。我爹娘不在意你究竟送多少东西,只要看见我在王府过得好,他们便会放心。”
马车缓缓驶离别院。
沈囡囡靠在软枕上,时不时便要抬眼看一看身旁的男人。
萧云昭替她掖好披风,又伸手碰了碰她面前的手炉,确认仍旧温热,这才低声问道:
“从上车以后便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昨夜没睡好,还是腰又不舒服了?”
“都不是。”
沈囡囡往他身边靠了靠,目光落在他熟悉的眉眼间。
大婚那日出现的前世萧云昭,自从那一夜睡去以后,便再也没有醒来。
两个人都没有主动提起此事。
仿佛那个孤独了一辈子的人,当真已经卸下所有执念,沉进了一场不会再有离别的长梦里。
沈囡囡爱的是眼前这个会同她置气、会黏着她,也会因为一句话便患得患失的萧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