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伸出手，替他擦去脸侧那一点白色痕迹，
“往后昭亲王若是不做亲王了，倒是可以开间食肆。”
沈囡囡想到他挽着衣袖站在灶台前的模样，眼底浮出几分促狭，
“凭王爷这张脸，即便做出来的东西不好吃，也会有姑娘排着队来。”
萧云昭脸上刚刚浮出的温度瞬间淡了几分，“不开。”
“怎么又不开了？”
“人多，吵。”
他显然并不觉得被许多女子喜欢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沈囡囡忍着笑，“那王爷往后若不做亲王，准备去哪里？”
萧云昭微微一顿。
这已经不是两个人第一次提起，有朝一日不再做王爷的事情。
前一次，沈囡囡问他想不想坐上皇位，他没有回答。
远离皇宫、朝堂与那些永远算不完的阴谋。
这样的将来，他从前从未想过。
他活着是为了报仇，为了将那些曾经踩在自己身上的人一一拖下来，也为了将沈囡囡牢牢留在身边。
如今仇恨尚未结束，危险也仍旧藏在暗处。
可沈囡囡只用一句玩笑，便让他忽然看见了另一种可能。
一间不大的食肆。
没有人唤他王爷，也没有人因为畏惧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每日做几样妻子喜欢的饭菜，等着她从门外回来。
或许还有一个会围着他们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