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应了一声,到底没有继续查看屏风后面。
柜门很快被打开。木匣被人取出。
沈念透过屏风缝隙,看见嬷嬷检查了一遍匣中的诏书。
确认东西没有缺失,她才重新合上匣盖。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暖阁的门重新关上,萧云礼才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样,顺着墙壁跌坐在地。
沈念也没有比他好多少。
她方才看起来镇定,手心却早已满是冷汗,连双腿都有些发软。
两个人坐在屏风后面,许久都没有说话。
“你的手还在流血。”萧云礼最先回过神,他从袖中取出帕子,手忙脚乱地替沈念包住伤口,只是他从未替人包扎过,帕子缠了几圈,松松垮垮地挂在她掌心,根本止不住血。
沈念看了一眼,自己将帕子重新系紧,“只是一道小口子,不疼。”
“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萧云礼声音很低,眼睛却红得厉害,“若是方才被发现,她们一定会罚你。”
“也会罚你。”沈念没有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诏书是我们一起看的,你若不愿意打开匣子,我一个人也看不到。”
萧云礼低下头,那道诏书上的内容,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中出现。
太子谋逆。
昭亲王犯上。
六皇子继位。
每一个字都已经写好,像是宫里即将发生的所有事,都只是太后手中的一出戏。
戏里的人会死。
太子会死,萧云昭也会背上乱臣贼子的罪名。
他却会穿上方才那身明黄色衣袍,踩着所有人的血,坐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