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霆站在廊下,手中仍旧握着那把常年不离身的折扇。
他今日没有穿亲王服制,只着一身深灰长袍。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眉眼,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疲惫。
“本王在纸上写的是让你来,可没说让你将怀着孩子的王妃也带来。”
萧云昭抱着沈囡囡从他身边走过,“三皇叔若真怕她受寒,便不该选这种地方。”
“旧宅多年没有住人,本王又不知道你们夫妻二人如今连半刻都分不开。”萧云霆跟在后面,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早知道,便让人多点两个炭盆了。”
正堂里倒不像外面那样荒凉。
桌椅虽然陈旧,却已经被人擦拭干净。角落放着炭盆,桌上还备了热茶与几碟点心。
萧云昭没有让沈囡囡碰那些东西。
他将人放到铺有软垫的椅子上,又亲自试了试茶水,只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萧云霆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你如今的样子,与从前的确不同。”
“你见过我从前的样子?”
萧云昭抬眼。
萧云霆手中的折扇停住,
“见过。”
他没有继续遮掩,
“你还很小的时候。”
正堂里陷入安静,窗外的风刮过荒废庭院,吹得枯枝不断敲打窗棂。
萧云昭在沈囡囡身边坐下,“承天门后有什么?”
他没有立刻追问幼年的事。
今夜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们谈过去。
萧云霆也明白,走到桌边,将一卷陈旧的宫城图放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