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昭眼底杀意未退,他似乎随时都会挣断腕间宽布,将眼前这个承认亲手给自己喂过毒的人撕碎。
“阿朝。”
屏风后忽然传来沈囡囡的声音。
萧云昭的指节骤然停住。
“先听他说完。”
她的嗓音还有些虚弱,尾音轻轻发颤,“我想知道。”
萧云昭闭了闭眼,意识中的声音仍在叫嚣,他却没有再往前。
老者望着他,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了很多年前那个坐在昭华宫偏殿里的孩子。
“那一年。”
“你才三岁。”
……
昭华宫的冬日总是格外冷。
高大的宫墙挡住日光,偏殿终日昏暗,窗纸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花。
一个孩子坐在过分宽大的床榻上。
他穿着不太合身的白色里衣,赤着脚,怀里抱着一只掉了耳朵的布老虎。
他太瘦了,瘦得衣领空荡荡挂在肩头,露出细得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的脖颈。
门被推开时,他原本空茫的眼睛忽然亮了。
“母妃!”
孩子从床上爬下来,连鞋都来不及穿,抱着布老虎跌跌撞撞往门口跑。
大约是腿上没有力气,他跑出两步便摔在地上。
膝盖磕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