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再次响起。
孩子看着屏风后那道模糊的身影,挣扎一点点停止。
最后,他还是张开嘴,将药喝了下去。
那一次比第一次更疼。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进骨头。
烛火太亮。
风声太响。
连宫人碰到他手臂的动作,都像在生生撕扯皮肉。
孩子在榻上不断翻滚,指甲抓过木板,磨得鲜血淋漓。
“母妃……”
“我喝了。”
“我听话了。”
“让它停下来好不好?”
玉妃没有靠近,她只坐在屏风后,哼起一段陈国旧曲。
曲调轻柔。
原本应该是母亲抱着孩子,哄他安睡时才会唱的歌。
可从那一天起,这首曲子便与毒发时的疼痛、药味和黑暗牢牢缠在了一起。
每当琴声响起,孩子便知道自己必须听话。
不许哭。
不许挣扎。
不许求救。
只有足够安静,疼痛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