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很久没有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了。”
芸娘背后泛起一阵寒意,她缓缓跪下,
“芸娘的命是主子救的。无论过去多久,主子始终是芸娘的主子。”
“是吗?”
玉妃唇边浮起一点笑,
“我还以为,你当了贵妃,有了许源,又生了他的孩子,早已忘记是谁将你从死人堆里捡出来,教你识字、唱曲,又送你进入皇宫。”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怀中的孩子哭得小脸通红,她便伸出一根手指,让他抓住。
婴儿的手太小,只能勉强攥住她半截指尖。
玉妃看着那只柔软的小手,眼底有一瞬间的恍惚。
芸娘却半点不敢放松,“芸娘不敢忘。”
“不是不敢。”玉妃替孩子擦去眼角的泪珠,“是不愿意忘,却又想从我身边逃走。”
“你们原本连院子都挑好了。江南小城,一棵桂花树,许源教孩子认星,你在院子里种花养猫。”
芸娘猛地抬头。
这些话,是她和许源在逃离京城的马车中说的。
那时车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玉妃却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你……”
“很惊讶?”玉妃笑了,
“芸娘,你是我亲手教出来的人。你会如何藏消息,如何安排退路,甚至心软时会露出什么破绽,我比许源更清楚。”
“你真以为,没有我的默许,你们那辆马车能够走出京城?”
芸娘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