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却像是早有预料,伸手按住他的腕脉。
“昨夜毒发之前,你先听见了什么?”
萧云昭闭了闭眼,“人声吵得心烦。还有云锦的脚步声。”
萧云锦的神情渐渐沉下来,“我的脚步声隔着半个院子,你也听见了?”
“很重。”
萧云昭的手指慢慢收紧。
“像踩在头骨上。”
老者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块浸过药汁的软布,尚未靠近,萧云昭的眉心便狠狠一跳,“拿远些。”
“闻到了什么?”
“梅香。”萧云昭额角渗出冷汗,“很冷,还有一点腐甜。”
老者立刻收回软布,将它封进瓷瓶里,
“这便对了。”
“母蛊真正发作时,不会先让他疼,而是先烧他的六感。声音会变得刺耳,气味会被无限放大。旁人轻轻碰一下,落在他身上都像是一场冒犯。”
“等感知乱了,情绪也会跟着乱。嫉妒、恐惧、愤怒,甚至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念头,都会被毒放大到失去分寸。”
萧云昭看向沈囡囡腕上的伤,“这不是理由。”
“自然不是。”老者收起药瓶,神色平静,“毒能把火烧旺,却不是它亲手抓住了王妃。你该担的,不会因为中了蛊便少一分。”
萧云昭低声道,“我知道。”
沈囡囡没有替他开脱,只问:
“那道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等六感与情绪全乱了,它才会钻进来。”
老者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