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霆闭了闭眼,
“阿玉。”
“这一次,别再骗我……”
房门打开,又缓缓合拢。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玉妃脸上的温柔才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掌心。
萧云霆拿走了瓷瓶,甚至在拥抱她时,不动声色地检查过她的袖口。
他并非真的完全相信她。
只是在这场持续了太多年的纠缠中,他们都太清楚该如何刺伤对方,又该如何让对方心软。
玉妃缓缓解开衣领。
从最贴近心口的暗袋里,取出另一只更小的瓷瓶。
瓶身通体漆黑,只有瓶口封着一圈猩红色的蜡。
她望向京城的方向。
那里有她的儿子。
也有那个让她的儿子生出软肋、妄想从她掌控中挣脱的女人。
玉妃轻轻晃动瓷瓶,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唇边重新浮出笑意。
“好儿子。”
她像是在隔着漫长的夜色,与萧云昭低声说话。
“你看。”
“儿子杀母亲,母亲杀儿子。”
“亲生的,嫡出的,养在膝下的……一个个嘴里说着孝悌仁义,最后却都恨不得亲手送自己的至亲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