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前只能靠杀戮保护一切的孩子,终于学会了如何真正守住自己的家。
沈润跪坐在车厢里,死死按住萧云珩的伤口。
“先别说话。”
“很快便到王府了。”
“老先生一定有办法。”
萧云珩却很清楚自己的身体。
箭没有射中心口,换成寻常人,或许真的还有救。
可他自出生起便带着毒,心肺比寻常人脆弱太多,此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胸腔中反复拉扯。
他已经撑不到王府了……
“沈润。”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沈润的名字。
沈润的手指猛地一颤。
“有话回去说。”
“替我告诉云昭……”
“我不替你说!”
沈润忽然吼出声,
“你自己告诉他!”
“你不是很能耐吗?一个病秧子也敢独自追进暗道,也敢当着十二把弓弩去抢簪子!”
“既然敢做,便给我活着回去!”
萧云珩看着他泛红的眼睛,沉默片刻,
“那便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