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若只是想死,有很多办法。她偏要等你过去,偏要你动手,便说明死并不是她唯一的目的。”
“她想把自己的罪塞进你手里。哪怕临死,也要在你身上留下一笔骂名。”
“阿朝,你可以审她,可以恨她,却不要替她收拾残局。”
萧云昭沉默片刻,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囡囡,你如今越来越像我了。”
沈囡囡哼了一声,“近墨者黑。”
“我很黑?”
“摄政王若是白的,这世上便没有黑心人了。”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眼睛。
萧云昭知道她是在故意逗他。
今日的王府太安静,安静得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他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我不会杀她。”
“也不会让她牵着鼻子走。”
“你留在王府,阿蛮守主院,莫白随我进宫。那枚簪子交给老先生,除了他与许源,任何人不许接近。”
沈囡囡知道他如今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
“我会好好待在这里。”
“可是阿朝,别让我等太久。”
萧云昭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好。”
他刚要松开她,沈囡囡腹中的孩子忽然动了一下。那一下正好撞在两人交握的手掌下。
萧云昭低下头,方才面对棺木时都没有任何变化的眼神,此刻终于软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