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玉玺落下。
朱红色的印记有些歪,却清晰完整。
皇帝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重重倒回软枕中。
他死死盯着萧云昭,眼里没有悔意。
只有恨。
萧云昭并不在意。
他收起罪己诏,转身向外走。
走到殿门前时,他停了一下,
“本王没有指望你真心悔过。”
“你盖下这枚印,便够了。”
……
罪己诏在午时贴遍京城。
宣读诏书的小吏一遍遍告诉众人,过去被抹去姓名的人,可以重新登记。被夺走的田地,可以去官府申诉。无罪之人不再被称作亡国奴,孩子也可以读书、参加科举。
告示前围满了人。
没有人欢呼。
大多数人只是远远站着,不敢相信。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怀里抱着一块旧木牌,小心翼翼地问,
“我夫君死了二十多年。”
“官府说他是陈国逆民,不许立碑。如今……也能把名字刻回去吗?”
小吏看了看诏书,“可以。”